(七)
梦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有42只狼在追我,一个破旧的厂房,颓废的院墙,我一个人在跋涉,穿笨重的厚胶鞋。地上湿漉漉的,空气中没有潮湿的新鲜味道,只有凝重,仿佛下一秒种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就能滴出血来。42?42.....
生命中似乎注定了有太多的玄妙,我无法解释。
陶可忽然说她明白我当初为什么忽然就决定放下一切就去L城看何平了。我没有回应,我知道她是想念她在广州的男朋友了才这样。TMD我瞬间的思维总是跳向我最不乐意想的方向。可我不愿意把这两件事情放到一起比较。是真的不愿意。
我给一个我在G大交往不错的乔老师发邮件说我有一个朋友和男朋友交往两个月后同居了当然我主观的认为那个男生不是什么good guy我感觉我的朋友在决绝的离开,朝着一个悬崖马不停蹄的奔去,对于我们旁观者的言语毫不理会,义无返顾,一开始我的祝福到现在边成了冷漠和失望,关于同居我从我的这个好朋友那里没有得到只言片语的描述,她把这些告诉了不是她所说的在大学最好的朋友的其他人,她只在需要我陪的时候找到我剩余的大部分时间我整天整天看不到她,我从认识她开始就不想让她对于我们的友情失望可现在我失望了,我很讨厌的一种人就是重色轻友,尤其是女生,可这样的人我还是接二连三的遇到,而且这一次,是陶陶。
还记得陶可初次见到她男朋友时候的失望。当然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她男朋友。我们还可以放肆的在 一起开任何人的玩笑,那个人像众多被我们品头论足中最普通的一个一样被我们遗弃,可是某一天他又回来而且要长住。就是在那个午后,一切神奇的改变了。
乔老师最后只告诉我了两点,那个女生很傻,你帮不了她让她自己走出来吧。
我说谢谢老师,我知道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至少以前是。可是老师的下一句回答让我哭了:她没有告诉你只说明她没有把你当朋友看,简离,你应该明白,有时候一些友谊也是要放弃的。我说谢谢老师,我知道了。老师最后补充了一句,简离,你是一个好女孩。我感到屏幕已经硬生生地在眼前模糊了,我是吗?为什么我还会在陶陶幸福的时候不开心呢?好朋友不是不应该这样的吗?这些我能告诉她吗?我怎样告诉她?她相信吗?
整个下午我都在想从大一开学认识陶可到现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们的体育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会有沙尘来袭,生在南方的陶陶会呆若木鸡的站着,倒霉的我比她高就只能像只可怜的老母鸡一样站在她面前;我们晚上在一张床上探讨生理问题探讨要不要把初夜留给新婚;她告诉我她和她中学的好朋友暗恋着同一个男生却从没有说破,我告诉他何平第一次拥抱我是在一条人潮涌动的街道上而且是我红着脸提出的;她把我一把从她的凳子上推到地上转过头又可爱的晃着脑袋称呼我大姨妈;她说简离你是我在这所学校最好的朋友......可是后来她留我一个人自习上网直到楚荆出现;她再也不会离宿舍熄灯只有五分钟的时候跑出去买我最爱吃的零食;在我叫她一个人去接我时她竟然允许我不喜欢的她的男友跟来;我说要和她吃饭时她男朋友非要跟来她竟然不会拒绝;当她男朋友说要把她从我们身边抢走时我几乎要吼出这人BT时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回忆忽然在一瞬间像一块干净的饼干被一下子压缩了,我的记忆只停留在一个我大一送给的普通的本子上,那是我记录了一个假期的文字,像是日记,或者是信,记了什么我也忘记了,我清晰的感觉到它在被人残忍的抹杀,残留下也越发的在心里模糊。可能是瞬间,也可能是永恒。
我想我还可以确信那本日记还有被翻过,像枯萎的秋叶被一次次打零。留下的故事还能沉淀几个秋......
我收到陶陶的信息说好久没联系你了好想你,第二条信息是我手机钱不多了,你先帮我充五十。
我有些心疼陶陶,她是那么弱小的女孩,如果有人要伤害她,她肯定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可是我越来越不喜欢陶陶,那么久的姐妹情分真的敌不过一个男人给她的三言两语。我们没有要她做过什么选择,是她选择跟随她命中注定的旨意,抛弃了小麦抛弃了简离,抛弃了她这一生都应该紧紧纂在手里的东西。我不相信陶陶认定的那个男人,一开始就不很确定到现在是越发的不确定,真的感情不是这样的,那个男人没必要要以破坏我们姐妹的情谊为代价来得到陶陶。可是我想说的这些话她愿意听吗?如果她不愿意听我还要讲吗?
这一年来,我给了自己提出了许多这样的反问,我回答不了,真的回答不了。每一次,每一次,我沉默着看着陶陶越走越远,远到我看不见了,远到我开始试着忘记。我想这些事情怪我,我是个太拿不起放不下的孩子。
烟飞腾的时候,火焰缀如海中,遗忘就和记得一样是送给彼此最好的纪念。
我给小麦发了条信息,我开始讨厌陶陶,很恐怖的感觉,像手心的一块儿瘤,可我曾经那么喜欢她。你也会像她那样吗?
给陶可的手机里打上钱的时候,我编辑了两条信息准备发给陶可,一条是:下次有难事的时候先想你的男人再想你的姐妹,否则有人会吃醋的;另一条是:钱打上了,和你老公打电话吧。我走出营业厅,有个衣杉褴褛的小女孩手里纂着一根已经滴水的雪糕看着我,我想起在学校外面的闹市我给陶可买五毛钱的雪糕,她一脸幸福得吃了一路,嘴角挂着雪糕化掉的湿痕。我猜我们的眼神是一样的呆滞,柏油路上闪着明晃晃的太阳。我揉揉眼,删掉了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