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五林
刚刚走到报栏前，就被一个标题吸引住了：《总理办公室来了位农家人》。我每天必看《人民日报》头版，习惯了看黑体或粗宋的新闻标题，那种对称和稳重，给人展示的是一种大国气象，透出的是一种盛世强音。忽然看到一列竖排的、字间距较宽的宋体2号标题，竟然是写总理和农民的，对比如此强烈，不禁感到好奇，一口气把全文读完，顿感神清气爽，轻松愉悦。
这篇文章是新华社记者孙杰写的一篇通讯，发表在《人民日报》2006年12月11日头版第三条，头版头条的右边，文章的一部分下转第四版。
读了这篇通讯，当场很受感染，立即产生要为这篇文章写一篇评论的冲动。这是我最近几年来在报纸上读到的给我印象最深的一篇文章。做学问多年，接受的信息太多太滥了，已经很少被感动了。忽然被感动，那种冲动是不可遏止的。所以我想一定得写写我的感受，抒发我对文章中所写的事情的看法，发表对新华社记者工作态度的敬意，表达我对《人民日报》的支持。
在激动之下，也不想怎样理清思路了，我就想到哪到哪，免得把感受深刻的东西忘掉了。
首先，这篇文章发表的日期的是12月11日，主体事件发生的时间是11月30日上午8点过到9点前。按照我们的想法，以新华社记者的写作速度，即使在第二天，也就是12月1日发表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文章最后落款为“新华社北京12月10日电”。根据对新华网的查询，确认这篇文章是新华社12月10日发出的。这说明这篇文章是发表的前一天才发到《人民日报》的，《人民日报》编辑部是以最快的速度发表这篇文章的。由此可知，新华社记者孙杰从采访到完成这篇文章前后所花的时间是10天。这是一篇正文为2353字的通讯，10天时间写出来，足见记者所花功夫之深，在一个粗制滥造的时代，还有记者肯花10天时间才琢磨出一篇不算长的通讯，真是难能可贵。记者肯下硬功夫，值得提倡。付出必有回报，这篇通讯让我这样多年研习新闻的读者受到感动就是对这种付出的最大回报。
其次，从这篇通讯发表的位置来看，当天《人民日报》头版头条是一篇本报评论员文章《又好又快发展是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的本质要求——一论学习贯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报眼位置的二条是《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展览闭幕 201万人观看<伟大壮举 光辉历程>》，在头条右侧平齐的地方就这通讯《总理办公室来了位农家人》。三篇文章占了当天《人民日报》的上半版。文章之间形成了一种历史与现实、理论与实际之间的联接。而其连接点就是《总理办公室来了位农家人》。从版面看，简洁大方，富有气势。心中不禁暗暗惊叹《人民日报》编辑的水平。于默默无闻中，做出了大气，做出了正气，做出了生机。文字是无声的，但最考水平，《人民日报》编辑把头版编到如此精妙的地步，让我们这些在学院里研究传媒的人不得不表示佩服。
再次，从这篇通讯所写的人物来看，一个举世注目的政府总理，一个是走进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农民。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把二者联系在一起来的，是“人民的好总理”的传说，是“人民总理为人民”的实际。总理是人民的总理，为人民服务是总理的工作。标题里边没有把温家宝总理会见农民张占胜写成《总理办公室来了个农民》，而是写成《总理办公室来了位农家人》，一个“农家人”的称呼，就把总理和人民的心理距离拉近了，直至拉近到没有距离，总理和人民是一家，总理和农民当然是一家。所以，在国家这个大家里，农民只是来自农村这个“小家”的人，但不管怎样，农民也是总理的家里人，所以说总理办公室来的是位农家人。仅就这个称呼，就把共和国政府是人民政府、亲民政府、爱民政府、为民政府的形象写出来了。读了标题，你就会感受到一种亲切，一种温暖，你就会觉得，总理和人民心连心，总理是人民的好总理。
现在，我们再来逐字逐句的研读这篇通讯。我想这篇通讯可以作为写作教材里的范文的。至少在我教写作课或我编著的写作教材里边，会将这篇文章作为范文的。最近五年来，为了研究中国的公务员考试，每天我都在研读《人民日报》头版。但这篇文章给我留下的印象之深却是前所未有的。
通讯的开头宏观、大气，给人带来光明、敞亮、温暖、祥和的感觉：“冬日的晨光播洒大地，中南海又迎来繁忙的一天。”一句招呼语，把人民的总理写得很实在：“老张，欢迎你到中南海来作客。”总理没有叫张占胜的名字，而是叫“老张”，这是山西老乡见面时通常的称呼。其实只要这句称呼，一切的职务差别、心理距离都消失了。
通讯对于人物的外表，只是写意似的描写。总理“热情”、“和蔼可亲的笑容”，张占胜“衣着简朴”、“激动”。虽然如此，记者还是非常敏锐地抓住一个细节：“张占胜激动得一时不知说啥好，只是不断地搓着双手。”细节凸显人物性格特征，把总理对人民的亲切关怀和人民对总理的敬佩爱戴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如此顺叙，通讯仍会索然无味。但记者在简单的介绍后，将笔锋一转，回到背景的介绍中，用倒叙的手法将大家的眼光拉回到8个月前，温家宝总理到山西考察“三农”工作，张占胜在座谈会上的发言。如此一来，就使现场发生的事情有因有果，有根有据，加强了通讯的时代意义和现实意义。说明了总理关怀三农问题，关注农村现状、关心农业发展、关怀农民生活，是一始有终的，不是有头无尾的。总理对于张占胜发言的回忆：“你政策学得好，又了解农村的实际情况，讲了不少很好的意见和建议。”又使下文中张占胜介绍农村经济发展的情况显得客观实在，避免了故意为之的作秀。使得通讯前有伏笔，后有照应，总理从宏观的层面进行概括，张占胜从微观的局部进行列举，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开篇突兀，如奇峰突起，引人注目。但如果仅有高峰没有深谷，也难见其峻秀。所以文章话锋一转，迅速转到见总理之难上。
因为谁都知道，温家宝总理要为一个管理着13亿人口的国家的政府工作，一个农民自个儿想要见总理的愿望，要顺利实现是不大可能的。总理与张占胜见过面，只是使张占胜产生了想见总理请总理尝尝自家种的苹果的内心想法。要把这种内心想法化为实际行动，似乎是不太现实的。所以记者写了“村里的干部和家人对张占胜的举动多有阻拦：总理日理万机，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见你？”这个话写得很典型，最真实地表现了其他农民知道张占胜的想法后的第一反映。切中要害，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左右展开。
记者对材料的筛选、甄别能力非常强。要按照一般人的考虑，张占胜见总理的过程可能更有揭密性，更有猎奇性。但新华社是我国的国家通讯社，《人民日报》是国家的大报，不能流于俗气，应当而且必须有一种大视野、大气魄，要能够去粗取精、去冗留精。所以记者略写张占胜在北京见到总理的复杂程序，只用了6个字“经过几番周折”，而把目光的焦点对准主体事件。化繁为简，详略得当，显示了记者深刻的政治素养和高超的职业水准。
在倒叙完张占胜见总理的原因后，记者的眼光又回到会见现场。通讯对于张占胜谈话的选择，看似平淡无异，实则暗含深意，把深刻的政治与普遍的现实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一起。请看这一段：
年过六旬的张占胜十分高兴。他说：“我家种的苹果，施的都是个人养殖场的农家肥，口感和品质都很好。”接着，张占胜又面露难色道：“刚才，秘书局的同志不仅陪我在中南海里参观了一些景点，还付给我３００元的苹果钱。你看看，这太让我难为情了。”
张占胜的话里面，蕴含着很多深刻的变化。“种苹果”传递的信息是走特色农业之路，发展经济作物；施“农家肥”传递的信息是加强环保观念，转变生产方式；苹果“口感和品质都很好”传递的信息是科学种植，变粗放式生产为精细化生产。这与中央三个“一号文件”的精神暗合。然而，通讯没有引用一句中央“一号文件”，却把中央“一号文件”精神传达得生动到位。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刚才，秘书局的同志不仅陪我在中南海里参观了一些景点，还付给我３００元的苹果钱。”这句话反映了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亲民的政府、诚信的政府、阳光的政府、廉洁的政府。这句话在全文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只有这样的政府，才有这样的总理，只有这样的总理，才能领导这样的政府。只有这样的政府，人民才能富裕。只有人民富裕，人民才会感谢政府。记者把深刻的道理寓于农民张占胜的大实话中。
张占胜是个农民，通讯让我们看到了真正的农民的所作所为，所想所说。虽然语句不一定通顺，但这是来自于现实生活中的“活鱼”，远比我等在学院里边说的说贴近生活、贴近实际。张占胜的话不一定经得起推敲，但记者如实记录，显示了记者的客观态度。你看，张占胜说：“我们那里昼夜温差大，光照充足，苹果的质量好，所以好卖，而且销往全国各地。”这句话就是农家人的大白话、大实话，而且是富于地方特色的大白话、大实话，很多人是不会把话说成这样的。按我们的思维习惯，这句话通常是说成：“所以好卖，不只是在本地好卖，而且销往全国各地。”但倘若这样，这话就不是张占胜说的，那通讯的真实性反而值得怀疑的。只有这种来自老百姓生活中活生生的语言，才是我们的新闻中所需要的。新闻课程中经常讲抓“活鱼”，这篇通讯给我们树立了榜样。
总理在听了张占胜的话后说：“国家制定了一系列促进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政策，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就是为了更好地协调城乡发展，进一步缩小城乡间发展的差距。”这是对广大类似于张占胜这样的农民的日渐走向富裕一个解释。总理和农民的谈话相互支持，相互解释，加强了这次会见的重要意义。
张占胜所带领的村子变化是很大的。放眼来看，全国各地的村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如果我们再次概述这些变化，将会将鲜活事实的血液抽干，只留下干巴巴的语言。如何在办公室采访后写出鲜活的新闻，这是考验记者水平的事情。当前，我国的媒体新闻中，室内新闻、程序新闻太多，所以很多人都不喜欢看新闻。这篇通讯引人注目，是一篇很好的新闻。好就好在不落新闻俗套，记者用自己的眼睛在看，用自己的心在想，用自己的笔在写，所以写出来的文章别具一格，分外清新。
当记者以敏锐的眼光、独特的视角捕捉到这则新闻后，以其以新闻报道的精深理解，将这个事情写得鲜活生动。如果我们分条列项地列举农村发生的巨大变化，我们可以将这次总理会见农民的事情写成一个以成绩汇报为主的工作总结式的新闻报道，可想而知，那样的文章一定会让读者觉得味同嚼蜡。记者将农村的发展写得符合实际，有些现象的出现甚至让你感觉是自发的，而不是自觉的。但仔细一思考，这是宏观政策调整后出现的新现象，可喜可贺的新现象。比如张占胜说：“现在，村里人不用出村卖果子，由农村的一些经纪人帮着做中介，搞销售。”就反映出一种新的生产销售方式，农村中介组织的出现和兴盛，将为农村初级产品的流通和销售提供更多的机会，将会进一步拓展市场，这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总理心愿。
总理与张占胜随后的谈话传递着更多的关于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新鲜信息：农业产业化、农业生态化、农业链条化、农业市场化等。以及随之而来的公司化农业、村道建设、村民组织建设等。
有了这些变化，才有张占胜揣在怀里几千里，一定要到北京给总理的心里话：“托党的好政策的福，乡亲们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好。”
最后，我们来总结一下这篇通讯的优点：深刻理解党的富民文件精神，牢牢把握住中国农村变化的大局，发现总理会见农民这个独特的新闻题材，选择聊天叙事这样一个切入角度，运用倒叙与顺叙相结合的方式精心构思文章，运用来自生活的鲜活语言诉说生动的事实，将先进的生产方式通过朴素平实的白话表现出来，通过山西一个村子的变化折射整个中国广大农村的变化。运用形象生动的语言给读者清新爽快的感受。与抽象概括的政策理论对立统一，相辅相成，形成一个两相对比鲜明、个体各有优势的整体。
言不尽意，这篇通讯还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从不同的角度，我们都会发现这篇通讯的不同的优点。类似于这种文风清新、题材鲜活的新闻太少了。这篇通讯，值得广大新闻记者学习，值得广大新闻爱好者学习。我们渴盼着类似的报道
作者简介：郭五林（1972—— ），四川宜宾人，宜宾学院中文系副教授，四川大学新闻传播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从事文化与传媒研究、公务员考试制度研究。发表论文50多篇，出版专著3部。
《总理办公室来了位农家人》原文见：《人民日报》2006年12月11日头版第三条
附：《总理办公室来了位农家人》原文
新华网北京１２月１０日电（记者 孙杰）
冬日的晨光播洒大地，中南海又迎来繁忙的一天。
“老张，欢迎你到中南海来作客。”
１１月３０日８时许，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中南海他的办公室里，热情地握着山西省临猗县北景乡石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张占胜的双手。
置身于总理的办公室，望着温家宝和蔼可亲的笑容，衣着简朴的张占胜激动得一时不知说啥好，只是不断地搓着双手。
“请坐，快请坐。我昨天傍晚听说你来了，还带来自家种的苹果。谢谢你这么大老远从山西来看我。”
听着温家宝亲切的问候，张占胜的拘束一扫而光。他拿起随身带来的红富士苹果说：“总理，我这次到北京，主要是实现我上次见您时的愿望，请您尝尝我自己种的果子，同时也想和您再说几句心里话。”
今年３月中旬，全国两会刚一结束，温家宝总理就来到山西考察“三农”工作。３月１８日晚，温家宝在山西运城召开座谈会，就农业发展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听取农民的意见和建议。在座谈会上，张占胜就提高“三农”资金使用效益、发展农村养殖业、提高农产品质量等作了发言。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在运城召开农民座谈会时，你讲了十来分钟。”温家宝回忆说，“你政策学得好，又了解农村的实际情况，讲了不少很好的意见和建议。”
听到总理说起自己在座谈会上发言时的情形，张占胜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那天晚上散会后，在温家宝与农民代表们话别时，张占胜请总理尝尝自家种的苹果，温家宝微笑着点了点头。第二天一大早，当张占胜兴冲冲地拉着苹果赶到宾馆时，温家宝一行已匆匆离开了。
今年秋天，张占胜家的十亩果园又获得大丰收。他便张罗着要把自己产的苹果送到北京让总理尝尝。
村里的干部和家人对张占胜的举动多有阻拦：总理日理万机，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见你？但执拗的张老汉说：“这些年党的政策好，免除了农业税，取消了‘三提五统’等收费，补贴也多了，农民的收入增加了。上次总理走得急，没有吃到咱家的苹果。咱说话要算数，一定要让总理分享咱农民丰收的果实。再者，总理愿听真话、实话，我还想把农村的一些事当面向总理再反映反映。”
十几天前，果园里的活计还没忙完，张占胜便坐火车托运了十几箱苹果来到北京。到京后，只身一人的张占胜在前门一带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为了让从家乡带来的苹果能保持新鲜，他不敢住带暖气的房间。经过几番周折，１１月３０日大清早，张占胜终于第一次走进心中向往已久的中南海……
“老张，谢谢你啦。秘书局的同志昨天把苹果拉来后，我请他们把苹果分给机关里的同志们都尝尝。我代表机关的同志们谢谢你。”
年过六旬的张占胜十分高兴。他说：“我家种的苹果，施的都是个人养殖场的农家肥，口感和品质都很好。”接着，张占胜又面露难色道：“刚才，秘书局的同志不仅陪我在中南海里参观了一些景点，还付给我３００元的苹果钱。你看看，这太让我难为情了。”
“这是应该的。”温家宝笑着说，“你们一年到头在地里忙活，很不容易。”
“你们村里种了多少亩苹果？一亩果园收成咋样？”温家宝接着问道。
“全村有９０００来亩果园。每亩能采摘４０００来斤苹果。现在每斤苹果一般能卖上５角多钱。”
“那就是说，每亩果园收入能有２０００元钱。这可比种粮食收入高。”
“是的。”
“苹果好卖吗？都卖到哪些地方？”温家宝问道。
“我们那里昼夜温差大，光照充足，苹果的质量好，所以好卖，而且销往全国各地。现在，村里人不用出村卖果子，由农村的一些经纪人帮着做中介，搞销售。”
“今年你们那里旱不旱？乡亲们收入增加得多不多？”
“村里打了七八眼机井，全村一万多亩土地基本上都是水浇地，旱情影响不大。但我们那里是农业区，工矿业不多，果田的收入占大头。托党的好政策的福，乡亲们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好。”
听着张占胜的介绍，温家宝不时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几年中央连续出台了三个‘一号文件’和一系列支农、惠农的富民政策，乡亲们打心眼里拥护和高兴。”张占胜接着说。
“新中国成立后，广大农民和农业为国家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太需要好好休养生息了。”温家宝对张占胜说：“国家制定了一系列促进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政策，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就是为了更好地协调城乡发展，进一步缩小城乡间发展的差距。”
“那次座谈会上，我当面听总理讲了国家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政策措施后，很受鼓舞。这半年多来，我和村里的乡亲们投资３００多万元，打了六口机井，修了１０公里的水泥路。为延长果子的销售期，还盖了一个恒温果库……”
“这很好，作为村里的带头人，你身上的担子重、责任大。一定要吃苦在前，要多为乡亲们干实事、干好事。这样，老百姓才会信任你，才会拥戴你。”
张占胜连连点头称是。他说：“我还计划和乡亲们再搞四个养殖场，多生产一些农家肥，这样一方面可以改善土质，提高果子的品质。另一方面，养猪、养鸡，又给大伙多了一条增收的路子。”
听着张占胜讲着自己的打算，温家宝不时地点头表示赞许。
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纱帘柔和地洒在房间里。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温总理与张占胜已聊了三十多分钟。
“老张，我九点钟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咱们今天先聊到这里。请你回去后向村里的乡亲们问好。告诉大家，我也很想念他们。”温家宝边说边热情地拉着张占胜的手一齐走出门外。
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温家宝向张占胜挥手告别：“请代问乡亲们好！”
离开中南海后，张占胜激动地对记者说：“我一个农家人进了中南海，来到了总理办公室。总理那么忙，还和我坐下来促膝谈心。这是我一生难忘的一天。回家后和乡亲们一起好好干，不辜负总理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