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先来吧。我的导师是张小元教授,人称“西风瘦马”。呵呵
贴一篇06级同门师兄的文章,好让大家了解下我们这位有点古怪但是特别可爱可敬的老板:
遇到“西风瘦马”是一种幸运
在这个学生和导师关系愈发复杂的年头,我必须承认,遇到“西风瘦马”是一种幸运。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但无论男女,都怕跟错了导师。“西风瘦马”是他在贴吧里的网名,亦是关于他形象的最确切描述。每次去他贴吧,我都会把他那些被传颂为经典的老话翻出来反复咀嚼,会心一笑,但从不在他贴吧留言。
我们06级在掌门弟子的位子上坐了不到一年便仓皇下台,满怀不舍走向外面的世界讨生活;07级的同学刚“篡班夺权”还没有来得及尝到甜头,就开始为毕业和前途焦头烂额;08级的小师妹已经将老板的口头禅学得神似,完全可以作为鉴别同门身份真伪的接头暗语使用;至于09级的新弟子资质如何,我们都很期待。
望江公园某处,是“西风瘦马”门派搞“非法聚会”的据点,大概每月一次。他坐在那个固定的位子上,背对一江水,伴随着他那些警句式的言说、以及肆无忌惮的笑声,从秋流到冬,春流到夏。一片叶子落在他因疏于打理而峰峦叠嶂的头上,他浸入忘我之境浑然不觉。此时此刻经常会有一个唱功拙劣的老年流浪歌手不识时务的冲上来自作主张献唱,打破了这场思想盛宴的气氛,我们赶紧用一块钱打发了他,并趁机活动一下胳膊腿和神经。“西风瘦马”又很快进入了忘我状态。
“西风瘦马”门下香火旺盛,每次聚会都要拼桌子凑板凳,每次吃完饭盘子里都只剩下清澈见底的油水,映照出一张张不满足的脸。零九年第一天去他的新家暖房,小小的饭桌围满大大的胃,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我在最外面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着迅速空虚的盘子,内心一步步滑向绝望。很显然,“西风瘦马”的弟子们不论胖瘦都有一副好肠胃,如果动作不够迅捷,真的要去喝西风了。
坦白说,三年来我和“西风瘦马”走得并不近。当同门一口一个“老板”叫得亲切的时候,我还是规规矩矩称其为“张老师”。“西风瘦马”说他不喜欢乖学生,而我是那种看起来很乖其实蔫坏但又不善言谈的学生。除了每月一次的作业,以及同门例会时的发言,我们私下的交流几乎为零。我害怕敞开自己,害怕被他那犀利的眼光洞穿,我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敬畏感。由此记得06年刚进入他门下的第一次聚餐,我和淼叔略带挑战意味地问他能喝多少酒,他说从没有醉过,脸上写满了云淡风轻。一句话把我们镇住三年,每次向他举杯都忐忑不安,在这方面我对他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敬畏感。
我们天资愚钝,他渊博的学识严谨的学风,并没有撬开我们几个不上道的大脑,从而在学术领域有一点闪光,我们几个只是以一种保险的方式拿到了证书。穿着硕士服合影的那一天,影像中的我们笑得一个更比一个不自然。
无法在学术上继承“西风瘦马”的衣钵虽然遗憾,但不致命,毕竟学术的成就和人生的幸福并无关联。仔细的盘点一下,他还是给予了我们很多。他把我们引领进一个美妙新世界,教给我们一种全新的逻辑,我们在其中享受到思维的乐趣。他要我们学会承担生活中的种种不完美,没有最好的选择,只有最不坏的选择。他为人的风范和气度亦使我们受益无穷。还有,他和我们一样每次都要交聚餐费,他没有让我们为他做学术和体力上的民工,他会耐心的和个别迷茫的同门探讨生活的道理,他棱角分明的外表下隐藏着炽热的内心。总之,我们之间始终保持着简单的关系和简单的快乐。
论文答辩完同门一起吃饭的那天晚上,饭桌上的他突然没有了往日谈笑间的意气风发,像一个父亲般絮叨起来,担心自己的孩子走向社会去独自面对那未知的一切,他让我们遇到困难随时回去找他。我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离开学校开始工作以后,明显感觉到生活步入了千篇一律的空洞。生命就是各种可能性逐渐减少的过程,这常常让人无所适从。同门中有出息的都去了更远更大的城市,只剩下我们几个不争气的留在了成都。但我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能感受到“西风瘦马”的气场,他一直都在那里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