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扬州到镇江,一江之隔,江是长江,一桥之隔,桥是气势恢弘的润扬长江大桥。
我们的大巴经过大桥时,导游向大家说起了一段有关大桥名字的趣闻佚事。当年建造这一座桥,取名是非常头痛的事。起初叫“镇扬”,取镇江与扬州的头一个字,表示此桥是两地中轴,是“连心桥”。扬州人细而思之,感觉不对,如此一来,扬州岂不是要给镇江镇住了。镇江人则十分欢喜。双方僵持不下,扬州人只好写信直至北京。结果在中央担任高官的某扬州老乡,大笔一挥,写下“润扬”二字。自此,这桥就成了“润扬长江大桥”。扬州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而镇江人也心中暗喜,“润扬”, “润扬”,扬州还得靠镇江去滋润呀。我怀疑此说的真实性。且不管如何,说着说着,它就给人们的行程平添了一缕别样的乐趣,也挺有意思的。
镇江是此番江苏行的最后一站。对镇江了解不多,只知道它“多山多名人”,很有一些历史和文化。
扬州在北,镇江在南。如果以长江为分界线,那么,镇江则是地地道道的“江南”了。镇江已有3000多年建城史,远比扬州来得悠久。西周时为宜封地,春秋时名朱方,宋徽宗政和三年(1113年)为镇江府,此后,“镇江”一名沿袭至今。镇江城,枕山濒江,素有“城市山林”之谓。
从旅游层面讲,镇江不如扬州,更不如浩浩大大的南京城。但它也不乏令人心仪的好去处,尤其“南京——扬州——镇江”这一所谓的“旅游黄金道”打通以来,镇江还真的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众多的游人。它的“四山、四塔、四第一”逐渐响亮,或许是沾了南京和扬州的光吧。
“四山”,是绮丽的金山、雄伟的焦山、险峻的北固山和神秘的南山;“四塔”,是江天禅寺的慈寿塔、甘露寺的卫公铁塔、西津古渡的昭关石塔和鼎石山的僧伽砖塔;“四第一”有些夸张,也有些不可思议,它是北固山“天下第一江山”、中泠泉“天下第一泉”、多景楼“天下江山第一楼”和凌云亭“江山第一亭”。如今,这“天下第一”遍地开花,事实上,都是为了旅游经济,地方上“自娱其乐”。我们万万不可当真。
在镇江,只有半天行程,我们不可能去更多的地方。因了“白娘子”的故事,我们毫不犹豫选择了金山。我们要去看一看与杭州很有些渊源的“金山寺”。
宋代沈括有诗云:“楼台两岸水相连,江南江北镜里天。芦管玉箫齐送夜,一声飞断月如烟。”金山四面环水,江水如镜,江天相连。乐声悠扬,夜色伴送。诗人如痴如醉,沉浸在月夜山水的美好画图中。我们就是怀抱了如此诗情画意,走进金山。
金山位于镇江市区西北,是一座小巧玲珑的山,海拔仅为44米。古金山是屹立于长江中流的岛屿,恰似“江心一朵芙蓉”。“金山绮丽寺裹山”,山寺相拥,浑然一体,钟鼓齐鸣,香火不绝。多少禅意,萦绕着佛界的悠然与清净。
金山寺,也即“江天禅寺”。这“江天禅寺”据说是康熙帝于清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随太后到此游玩,陶然间一时兴起,挥毫题写。始建于东晋明帝时,距今有1600多年。禅寺的主体建筑自然是大雄宝殿,很是气宇轩昂。穿越宝殿拾级而上,是“夕照阁”。再向上,南面正中是“观音阁”,阁内藏有金山寺名贵文物,其中周鼎、铜鼓、玉带和金山图为“金山四宝”。继续向上,便见高达36米的“慈寿塔”。这是一座很有些年头和来历的砖木结构塔,原塔清初毁于火,眼前的“慈寿塔”1989年重修,八面七级,精巧华丽。它矗立在金山顶上,巍峨壮观。游人登临其上,极目远眺,北面长江如飘带飞舞,南面市区人烟稠密车流如潮,尽显都市繁华。
自慈寿塔西下,有一“白龙洞”。这也是著名神话小说《白蛇传》的原形所在地。导游笑着对我们说:“你入其洞,大水一冲,十分钟就到杭州”。听罢,我说:“真好,经此洞返程不是省却了许多时光,可谓一泻千里呀”。如此想来,且不管是悲是喜,只要是传说都是美好的。难怪“白娘子水漫金山”的故事那么的经久不衰,家喻户晓。
金山是水陆法会的发源地之一。水陆法会,是法界圣凡冥阳水陆普渡大斋盛会的简称,也叫水陆道场,形成于汉代,宋代时广为流传。它是中国佛教法事中最隆重的一种盛会,主要内容有礼佛教忏、诵经设斋和追荐亡灵。
整个禅寺规模不大。我粗粗浏览一番,就回到禅寺大门香台处。焚香叩拜,祈求一生平安。
走出“金山”大门,一看表,不到十点,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就约上几人,逛街逛超市。买了一瓶名声远扬的“镇江香醋”,然后觅得一清静处,边喝茶,边看书。
书刚从“金山”小店购得,是《江南名城——镇江》。“镇江多山多名人”,游了金山就知道了这里的山皆“小家碧玉”,秀气有余,雄浑不足。而名人,究竟又有哪些?便执了书本字里行间细细搜索起来。一搜吓一跳。镇江真的是名人辈出,藏龙卧虎之地。
在这里,我不吝笔墨,罗列几位,权当纪念吧:孙权(182——252),东吴开国皇帝;刘裕(363——422),南宋王朝开创者;朱元璋(1328——1398),明朝开国皇帝;葛洪(284——364),晋代著名炼丹家;祖冲之(429——500),数学先驱;刘勰(约465——532),南朝文学评论家;茅以升(1896——1989),“桥梁之父”。
镇江,虽然没有让人特别激动的去处,却拥有着特别令人激动的人物。它是历史的,它也是文化的。
告别镇江的时候,我想起了辛弃疾老先生的一句词:“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禁不住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