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1992年,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到香港我们自己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大概是受了伟人的感染,趁一次度假之机,我到香港和澳门转了一圈,零距离践行伟人的梦想,体验那些在电影中曾经见过或者听说的传奇。
出境
其实这次港澳之旅我是有“预谋”的,早在半个月前就办好了通行证,然后经过长久的等待,终于在11月17日早晨坐上了旅游公司安排的中巴车,毫无头绪地跟着他们在城市里穿梭。大概过了40来分钟就到了皇岗口岸,导游说当年的驻港部队就是从这里进港的,也许是年代太近的缘故,我竟然没有一丝的历史沧桑之感,整个人就像木头一样,任凭导游的指挥、摆布,所有的任务就是排队、再排队、不断的排队,跟在长长的人群之后鱼贯而行。等我走出房子的时候,算是出了境,除了通行证上多了几个“章”外,我还是我,脚下的土地还是中国的,浑然不觉双脚是否踩在不同的社会制度之上。
印象
香港不大,面积不过1076平方公里,甚至比我所住的乐清还小,而且多是山岭、岛屿,可用地极为贫乏。最要命的是道路特别狭窄,勉强只能通过两辆车,更遑论路上的绿化或者行道树了,加上停车场稀少,一些车找不到停车位后只能在路上转圈,甚至无休止的转下去。澳门更是可怜,面积只有20多平方公里,却居住着50万人口,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为稠密的地区,非但道路宽度和香港相似,而且还乱停放,这里的居民似乎已经习惯了堵车的生活。
信仰
港澳之人多迷信,香港人笃信黄大仙,澳门人奉祀妈祖。在这两个地区,风水先生是最吃香的职业,在香港理工大学甚至开设有风水学专业,专招博士硕士来学习。在香港,殡仪馆位于市中心,最好的墓地也位于市中心,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升官(棺)发财(材)”,哪怕与鬼为邻,也心甘情愿,并且乐此不疲。据说一块位于市中心的墓地竟卖到100万一平米,迷信之深,由此可见一斑。无独有偶,在澳门,迷信方面也有很多讲究,比如东南亚赌王何鸿燊的宅邸屋顶就立了一个铁公鸡,寓一毛不拔之意,葡京大赌场形如鸟笼,暗示有进无出,如此等等,不一而足。然港澳土地实在紧张,庙宇基本上都呈小巧状,真是委屈了那些菩萨神灵。
城市
我一直以为香港是世界上最具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但当你走进这里,会发现现实的香港和你的想象有着巨大的落差,让你的港澳之旅几乎大失所望。当然,我不否认香港有着独特的、艺术的、雄伟的建筑,但也有着逼仄的店铺、破旧的贫民窝和凌乱不堪的残垣断壁。就拿对面的深圳和香港比较,其城市面貌并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有香港引以为自豪的维多利亚港,所谓的灯影浪花、东方之珠,在我看来,与我们温州的江滨路(瓯江南岸)相差无几,至于和上海的外滩相比,更是不能同日而语。澳门也基本如此。
风景
港澳基本没什么风景可言,我这次旅行的首站就是所谓的“星光大道”,在九龙沿海的一条小道上,几个明星在上面各自按了一对水泥手掌印,据说手印者均捐款500(万),相当于每只手250(万),让人感到滑稽可笑。此外,海洋公园乏善可陈,会展中心也只是多了些历史价值而已,至于传说中的浅水湾,我不知道那里住了多少富人,反正房子平淡无奇,而人工造起的小沙滩都是粗砂,让人不敢恭维。唯一让人耳目一新的则是从太平山上看过去的一个侧面,那里聚集了香港最美的一面,高楼耸立,鳞次栉比,煞是壮观。相比之下,澳门则比香港好看多了,古典浪漫、海岛风情,颇具特色。
购物
香港虽不是什么旅游圣地,却是购物的天堂。由于自由港得天独厚的优势,这里有着很多免税产品,如品牌服装、家用电器、通讯设备、珠宝首饰、香水钟表等,与内地相比,可以优惠20%左右,甚至有人购置内地产的香烟带回去,如此“潜规则”大有人在。当然,除香烟外,有些小商品本身就是内地产的,来回鼓捣,自讨苦吃。比如一把剃须刀,香港卖150元,澳门卖120元,珠海老版60元都愿意卖,等回到温州,仔细一看,可能就是隔壁阿三做的,那时候大呼上当,为时已晚。
导游
港澳的导游更确切的说应该叫导购,他们的特点就是巧舌如簧、巧言令色,更换频繁、乍暖还寒,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你下一步买东西做铺垫,他们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最真诚的一个导游,所做的事情却都是践踏真诚的勾当。他们使用的伎俩无非三种:一是布陷阱,先是诱导你说自己推荐的产品如何之好,全球最低、成功首选、永世不坏、终身包退,其实只要仔细一想,这样的产品是不可能存在的,可是有些人就是愿意上当。第二是摆脸色,如果你不买,他们就拉长脸,给你难堪,冷嘲热讽,百般侮辱,比如在钟表店,就说什么手表是成功男人的标志,男人喝酒碰杯,不过是想露出手表来炫耀,没有好表,做人还有什么意义?甚至会恐吓你说,每个人指标几千,你不完成,就不要跟团,还要交离团费若干等等。当前两招不灵时,就使出最后一招“博同情”,他们会挤出几点眼泪,说自己没有工资,靠的就是一点导购的提成,现在完不成指标了,除了被老版骂,还要贴钱,请大家帮忙,买点小纪念品,然后一个紫荆花工艺品100元、一块回归纪念手表100元、一个钥匙扣100元、一包香烟25元……以上种种手段让你不得不掏腰包。难怪有人说香港是洗衣机,将你洗劫一空;澳门是榨汁机,榨干你最后一点油;回到内地后可能还要接受烘干机的考验,让你那怕是一丝的水分也不可能存在。
赌场
赌场是澳门的特色,或是澳门的代名词。在澳门,总共有28家赌场,其中有25家是东南亚赌王何鸿燊开的,他们每年给澳门特区政府上交的税费据说高达300亿元,占澳门特区政府财政总收入的50%(未经验证)。我所知道的赌场都是从香港电影里看来的,之前只知道有个葡京赌场,到了澳门后,才发现“老葡京”的对面又开了家“新葡京”,好家伙,那幢房子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在霓虹灯下熠熠生辉,非常炫目,几乎是澳门的新标志,里面演绎的故事也许就是生活的缩影,或者正是那些赌徒们编织着绚丽的世界。
入关
在经历了三天四夜的港澳游后,我们从珠海拱北入关。一如入境时的情形,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排队、再排队、不断的排队,别人走我也走,懵懂地移动,其实也不需要懂,一切皆在导游的安排之下,掌握之中,鱼贯而出,结果似乎也算畅通。在关口,大声叫卖的小贩围着你,兜售紫荆花、钥匙扣、回归纪念手表等,价钱是原来导游的五分之一,或者十分之一。于是,一些人开始义愤填膺,另一些人只有摇头苦笑,更多的人则选择沉默,继续赶路,朝着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