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内亚为世界做出的另一大贡献,是在十八世纪末养育了音乐怪才小提琴家帕格尼尼。当年,在酒店唱歌挣钱的父亲注意到孩子的非凡潜力,放弃微薄的收入带着儿子四处拜师,终于造就音乐史上最杰出的演奏家之一。
帕格尼尼著名作品包括二十四首随想曲。以我这个凑热闹的外行来看,曲目本身没有什么戏剧性,不像协奏曲、交响乐具有完整的故事情节。它们就是--随想曲,仿佛想到哪儿拉到哪儿。猛地一听,更多是刺耳的单音、枯燥的反复和无休止的自作多情。
我不会拉琴,自然拉不了他的曲子,可是很多专业提琴手也拉不了,更不会像帕格尼尼那样拉琴。这就是帕格尼尼的绝活了,他把小提琴演奏技巧发展到出神入化无与伦比的地步,惊天地泣鬼神的境地。这要首先归功于他手臂和手指出奇的细又长。长到什么程度?可以在四条琴弦上拉出三个八度!有人比划过,说这相当于手掌弯曲时食指和小拇指两指尖相距超过20公分。你不妨量量自己。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种手指。如果你有,那你一定有病,马方氏综合症,像帕格尼尼一样。这种病的最大特征是四肢和手指脚趾先天遗传极长。这就应了因祸得福的说法。
帕格尼尼的绝技,还要归功于那把鬼斧神工的小提琴,他称之为‘大炮’,可以爆发出强有力、爆炸性共鸣。而且与众不同是,‘大炮’的四根琴弦几乎置于平面的指板上,而普通琴的指板呈弧度以避免无意触碰其他琴弦。这种设计使得帕格尼尼可以同时在三根、甚至四根弦上演奏。
(注:‘大炮’如今陈列在热那亚市政厅。)
看到这里你该明白,伟人成为伟人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我大多数人注定是普通人,能够得空欣赏伟人的作品,已是无上荣光。然而,站在热那亚的山头向北望去,我想到歌剧之王帕瓦罗蒂,他就出生在100多公里外的摩德纳市,相隔200多年。他的父亲是个朝不保夕的推销员,但爱唱歌,为帕瓦罗蒂提供了自由发挥的空间。由此可以看出,伟人成为伟人,有两件因素很重要:家庭环境的熏陶,加之父亲(当然也包括母亲)的奉献。
在开向下一站的路途上,我重新欣赏帕格尼尼的随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