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玛丽莲·梦露死后,一位收藏家拿了梦露的一只鞋子到市场上去展示。参观者如果出100美元,就可以闻一下。结果前来闻鞋子的人居然络绎不绝、排成长队。这种爱屋及乌的心理效应人们形象地称之为“晕轮效应”。
晕轮效应如果发生在日常生活中倒也无伤大雅,在人际交往中有时甚至很有助益,情人眼里出西施即其一例。但是如果发生在学术研究领域里,则患莫大焉。
于学术遗害最深的当数“内行式假晕轮”。这种假晕轮就是,某一学术成果的质量本来不高,但由于它是某个领域内的专家学者自己制造的,这些专家学者往往拥有许多光彩夺目的学术头衔,从而给他们的学术成果罩上了一圈晕轮,于是人们就把质量本来不够高的学术成果当成高质量的学术成果来对待,这就是“内行式假晕轮”。“内行式假晕轮”具有很大的欺骗性、迷惑性,轻易无法识别。其对学术的最大危害就是妨碍学术进步。这种假晕轮在新闻学、传播学研究领域最多。
就如新闻学吧,其在中国的研究已经有大半个世纪了。但迄今为止,新闻学的逻辑起点是什么还没有人找到。作为一门社会科学,没有一个科学的逻辑起点,这种理论如何通过从抽象到具体的思维路径演绎出来、理论的大厦如何建立起来呢?然而,奇怪的是,居然每年都会有一批新闻学的理论新书出版,居然好几个著名新闻院系都有自己的新闻理论教材。那这些书是怎么写出来的呢?一是堆积木。把有关新闻学的问题甲乙丙丁罗列出来,至于这些问题之间的逻辑联系则避而不谈。甲书这样罗列、则乙书换一种方式罗列;甲书少谈了一个问题或略谈、则乙书多谈一个问题或详谈。孤立的概念、孤立的命题、孤立的章节,支离破碎,一盘散沙,甚至前后不照应,互相矛盾,[1]谈不上任何学术风貌。二是变换概念。甲书叫“逻辑起点”,则乙书叫“范畴支点”(可能是借以回避“逻辑起点”的难题,至于什么是逻辑起点,为什么又叫范畴支点则不予说明);甲书叫“新闻传播学”,则乙书叫“理论新闻传播学”;甲书叫“当代新闻学”、则乙书叫“现代新闻学”……说法变了,内容实质却没有变,你抄我的,我抄你的,在前人既有的框架内原地打转。数量代替质量,重复代替创新,看似学术繁荣、实则学术腐败。
至于传播学,在中国差不多兴旺20来年了。出版的著作倒是不少,但除了译述、重复和贩卖西方学术话语以外,几无可述。
可是,很少有人出来对这种现象大胆诘问。原因可能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恐怕就是:这些书、书中被广泛传播的观点,乃先期进入新闻学、传播学领域的先生们所为;他们差不多都是教授、博导。既然是教授博导,其学术著作岂有学术价值不高之理?(看,这就是内行式假晕轮)而且他们不像熊良山只有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这个群体中甲教授乙教授丙教授对某一新闻或传播现象所持的观点都差不多,他们著书立说,你评我述,互相阐发,互相呼应,这就幻起了一圈圈护卫低质量学术体系的虚假晕轮,让人对学术真相看不真切。不仅如此,他们还不是一般的教授博导,差不多还是中国最有名的新闻院系里最有名的教授,是中国新闻学传播学领域里的权威,翻云覆雨,咳唾成珠。这就又给他们的学术成果穿起了一层层防避学术范式招致进攻而瓦解的学术甲胄,让人进一步迷失在晕轮的光环里。
晕轮效应(英文The Halo Effect),又称“光环效应”,属于心理学范畴,晕轮效应指人们对他人的认知判断首先是根据个人的好恶得出的,然后再从这个判断推论出认知对象的其他品质的现象。如果认知对象被标明是"好"的,他就会被"好"的光圈笼罩着,并被赋予一切好的品质;如果认知对象被标明是"坏"的,他就会被"坏"的光圈笼罩着,他所有的品质都会被认为是坏的
这种强烈知觉的品质或特点,就象月亮形式的光环一样,向周围弥漫、扩散,从而掩盖了其它品质或特点所以就形象地称之为光环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