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十强赛小小解说门事件看上去并不起眼,一切都伴随着10月7日沈阳五里河体育场欢腾的烟花而飘散。李玮锋喊出了中国足球万岁,范志毅过于激动,赛前想好了的找裁判要本场比赛用球留念(按国际足联规定是不允许的)的计划,因为他的失声痛哭喜极而泣而作罢,米卢蒂诺维奇成为了白求恩一样的足球国际主义战士。国家队受到高规格,高级别礼遇,奖金据说堪比奥运冠军,各种广告,活动,走穴,接踵而至。足协主席阎世铎也在人民大会堂的宴会上豪情万丈的高呼,中国足球从此站起来了!在层出不穷的评论随笔中,大概也只有北京青年报的评论泰斗毕熙东幽幽地说,在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这个口号下,我们两次算完成指标,但都没有走出亚洲:1988年进军汉城奥运会男足决赛圈,这次又是在韩日世界杯的舞台上,还是没有“冲出亚洲”么。
2002年世界杯,黄健翔无出意外地继续担纲主持。比赛仍旧一如既往的精彩紧张激烈,而他的解说却开始变得有些不溫不火,平稳,冷静,内敛,程式。以往的激情,水火并重,拿捏妥当的完美,则渐渐有些消褪。我注意到,中国队的三场比赛他参与解说了其中的两场,唯独重头戏,第二场小组赛与世界冠军巴西队的交锋换成了韩老师。巧合的是,在那场比赛中,自职业化开始以来最早登陆欧洲高水平联赛的前锋杨晨也被安排在了替补席上,没有获得哪怕一分钟的出场机会。大杨的遗憾在世界杯过后还是得到了补偿:国家队新任主教练阿里-哈恩首场就成功逼平了来南中国游山玩水的全主力上阵的巴西队。那场比赛,杨晨终于上了。
世界杯的喧嚣已过。在中央电视台的一档纪录片《米卢时期》中,黄健翔于小小解说门后露面,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国际足联加大了对犯规的处理力度,这对我们不啻为双重打击:一方面米式战术多倚赖定位球,其他队伍不会冒高压线,技术也更合理,针对中国队的不必要犯规会很少,我们创造机会的空间也随之缩减;另一方面,由于我们自己的动作不干净,倒有可能为此埋下祸根。他最后肯定地说:相信我,韩国和日本会出线。
他的预言毫无疑问地应验了,仅仅通过与巴西队的较量中就可见一斑:卡洛斯展现了自己标志性的任意球脚法,打进了自己世界杯生涯中的唯一一个进球;罗纳尔多灵巧的突破,让李玮锋和杜威疲于奔命,在“拉都拉不住他”(李玮锋语)的情况下,外星人在禁区内被放倒,又被罗纳尔迪尼奥进了一个点球。
绵里藏针的黄健翔在这番煮酒论英雄之前,淡定地提到小小解说门:通过这个,我把人生啊,人情啊,这些,看透了,看得太透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