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陈尚荣
1996年9月2日，陈磊，一个中国19岁的清纯女孩，离开了父母和亲人，孤身一人来到了美国佛蒙特州的米德尔伯里大学，开始了她四年的异乡求学生活。四年很快过去了。2000年11月，年仅23岁的陈磊被全美排名第一的高盛投资银行录用了，该银行在纽约本部这次录用了400人，陈磊凭其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口才成为惟一一名来自中国大陆的留学生。其实，在米德尔伯里大学，陈磊早因其杰出的演讲辩才和维护祖国尊严的铮铮傲骨，不仅为大家所熟知，也为大家所敬佩。
一、义正辞严，辩驳无懈可击
那还是陈磊刚来美国不久的事。作为一个新来的留学生，她非常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每次课她都睁大了眼睛仔细地听着教师的讲授，可开学还不到一个月，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
美籍教授那米诺在谈经济学理论时讲到了中国，他说：“中国是一个非常贫穷、非常闭塞的小国家，那里的人非常愚昧，非常守旧，经济也不发达，科学技术更落后，而且，那里没有平等自由，也没有人权。……”听到这里，陈磊再也不能容忍那米诺在讲台上信口雌黄下去，她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请问那米诺教授，你到过中国吗?”那米诺不屑一顾地反问道：“我没有去过中国，可是，这与我讲的话有什么关系?”陈磊说：“当然有关系!”接着她又继续质问：“请问那米诺教授，你既然没有到过中国，那么，你对中国的评价是从哪里来的?”那米诺被问住了，过了半晌，才不无尴尬地说：“我是从报刊上看到的，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陈磊听完后不禁大笑起来：“那米诺教授，我记得你说过，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可是，你既没有去中国亲眼看看，也没有经过认真调查，只是翻翻报刊，听听流言蜚语，便对中国和中国人民下这样的结论，你不觉得可笑吗?”
陈磊面对那米诺的谬论，不是用简单的否定来驳斥，诸如：“不，你错了!”或者是“你完全是在胡说八道!”假如这样的话，她的反驳就会显得苍白无力。而陈磊是强忍着怒火，以退为进，层层剥笋，步步为营，从而将那米诺推到了一个十分尴尬和被动的地步。如果说陈磊用这种层层质问、步步进逼的方法将对方的观点驳斥得理屈词穷的话，那么，随之带来的艺术效果则是蓄足了自己立论的“语言气势”。她顺势说道：
“那米诺教授，我想告诉你，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中国的经济在飞速发展，中国的科学技术在快速进步，中国的法律和法规，更在逐渐地完善，中国人民的权利，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保障!你所说的那些，不过是西方社会对中国的偏见，或者是西方某些政府出于某种目的而编造的谎言而已!”100多名听课的学生为陈磊出色的演讲鼓起了热烈的掌声。陈磊此时觉得正义在握而且人心归向，蓄势已足，该乘势进击。所以她等大家的掌声停了，便义正辞严地说道：“那米诺先生，请你当着大家的面，向中国和中国人民道歉!否则，我将拒绝再选修你的课程，并且，还将永远都不再原谅你!”说完后，她见那米诺并无半点忏悔和道歉的意思，于是不顾其他同学的劝阻，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教室。请大家注意，陈磊最后一句话对那米诺的称谓已发生变化，不再像前面称“教授”而是改为“先生”，这个称谓的变化既是一个语言信号的暗示同时也是为了强化自己维护祖国尊严和正义的感情所需，在如此细小的地方也能见到陈磊演讲的技巧。后来，陈磊在校园里遇见了那米诺，她不理他，那米诺跑过来说：“陈，有你这样的中国人，我知道中国是什么样子了。也许，我真的错了。”陈磊掷地有声地说：“不是也许，是肯定!你肯定错了。”陈磊以她的才华和傲骨不但为祖国赢得了尊严，同时也为自己赢得了尊严。
二、情真意切，痛悼死难烈士
1999年5月7日，陈磊和往常一样穿梭在春意盎然的校园小道上，可是当北约悍然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并炸死我三名使馆人员和记者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朵时，她抑制不住无比的愤怒和悲痛，立即把其他中国留学生召集起来，商议马上搞个默哀仪式，追悼死难的烈士。他们用电脑制作了三位烈士的遗像，然后换上黑西装、白衬衫，系上黑领带，高举着烈士的遗像来到米德尔伯里大学的中心广场，在哀乐声中静静地默哀。
没想到，不知趣的该大学学生青年会主席莱斯·哈米尔顿却前来胡言乱语：“北约组织出兵科索沃，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是正义的行动。轰炸中国大使馆，不过是一时失误而已。”陈磊将满腔的愤怒和悲痛化作了连珠炮似的一连串反问：“美国政府一直鼓吹美国是一个讲究人权的国家，可是，美国政府却认为炸死炸伤中国人不算什么，那么，美国政府的人权是什么样的人权呢?美国政府把中国人民的人权又放到哪里了?美国政府还鼓吹美国是一个平等的国家，可是，美国政府却视中国人的生命如草芥，美国政府所说的平等又在哪里呢?北约组织轰炸中国大使馆，就是轰炸了中国的主权。美国连一个国家的主权都不放在眼里，还谈什么平等、自由、民主和人权?”这一系列的诘问就像一发发燃烧着怒火的炮弹射向莱斯·哈米尔顿，同时也在前来听演讲的教授、学生、市民的心中炸开。在这样一个夹杂着愤怒和悲痛的场合，最能切合情境，最能表达自己复杂心情的演讲语言组织莫过于用这种连珠炮似的反诘。
陈磊深知美国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是明理的，是爱好和平的，是对中国人民友好的。对美国政府和北约暴行的愤怒，对三位死难烈士的哀痛，对那些表现出同情之色的美国听众的感谢，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使陈磊的眼眶湿润了，她哽咽着说道：“我代表中国人民，代表三位死难者的家属，向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组织提出强烈抗议，向三位死难者的家属和亲友，表示沉痛哀悼!”这种感情的流露是情真意切的，是自然而然的，是一种至真、至情的演讲语言，也是最能打动人的演讲语言。当演讲的氛围已经被营造成功，演讲者与听众的感情交流形成默契，任何刻意的语言修饰和雕琢都是多余的，最朴实的语言此刻就是最有力量的语言。那个“不知趣”的莱斯·哈米尔顿走到陈磊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为美国政府的行为感到羞耻，我向死难者家属和亲友沉痛哀悼!”前来听演讲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个默默地站在陈磊和中国留学生的身后向死难烈士致哀，总共才有8000余人口的米德尔伯里市，竟然有2000余人加入这一哀悼仪式中来，场面异常感人。
这是一个中国女孩的胜利!更是中国人的胜利!也是中国尊严得以维护的胜利!而这些胜利无不与这个女孩的铮铮傲骨和她伶俐的演讲口才相关。这是春夏之交的5月，一朵中国的铿锵玫瑰怒放在美国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