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网特约记者:张颖 毛以国
这里是黄教授的家,客厅的摆设很简单,但点缀的古色古香,玻璃茶几下随意的摆着几本《中国传媒大趋势》、《应用新闻》、《高等学校新闻、广告类教学书目》,整个屋子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书香,我们的主人翁就坐在茶几前,满脸的慈祥,说他是主任,还不如说更像个长者,相对于他的职位来说,他身上更多的是学者气息。
“今天下午没课,我可是特意在家里等你们的。”待我们坐定后,黄教授这样笑着说,作为一位系主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照顾”我们这些未出茅庐的记者,让我们心里不禁有了一种暖暖的感觉,我们的采访就是在这样一种温馨中进行的……
半路“掌门”
虽热爱文学,但黄家雄儿时的理想却是当工程师。他觉得,工程师是一个受人尊敬又有很高薪水的职业。然而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在1972年大学恢复招生时,出于对文学的偏爱,理工科成绩优秀的黄家雄最终选择了文科,成为了武汉师范学院(湖北大学前身)中文系的学生。此后的十余年时间,黄家雄留在湖大中文系协助教研室教写作课。
1992年,接到人文学院安排,黄家雄调至新闻系任系主任,而此前他几乎没有接触过新闻学的内容。相较其他高等院校学新闻或传播学出身的新闻系系主任,黄家雄可算得上是半路“掌门”。不过,黄家雄并没有把中文出身看成缺陷,相反的,他利用自身的特点,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路。
记者:您到新闻系之前,该系的发展情况是怎样的?
黄家雄:湖北大学新闻系是1987年经教育部批准建立的,开始是招的新闻专科生,1990年开始正式招收本科生,1998年我们系设立了新闻学硕士点。
记者:中途转入新闻系任主任,就专业方面来说有没有给您带来什么困扰?
黄家雄:基本没有。现在高校教新闻的教师有两种,一种是新闻本专业出身的新闻教师;另一种是其他学科——比如说中文——转行的,不论学新闻或其他文科,对于教师来说,靠的是学科基本功,要寻求邻近学科的融合贯通。
记者:中文功底使得您在教学上有什么优势吗?
黄家雄:知识结构合理可以发挥学科优势,用文学方向研究新闻,进行多学科交叉研究;从教学角度,恰当的引用中文学科方面知识,可以突破孤立的新闻学,使知识、理论得到深化;从写作上来说,两者都注重社会生活内在的、深层的体验,都要经过思想的磨难。
记者: 您觉得自己是成功的吗?
黄家雄:作为转行来说还比较顺利,成功还谈不上。成功的学者应该有很多学术性、标志性的著作。
其实早在1994年,黄家雄编写的《新闻写作结构与技巧》就由新华出版社出版了,此后,他又编写了《纪事体新闻技巧五章》和《杂文创作论心稿》,同时每年他都有多篇论文在《新闻前哨》等新闻理论性刊物上发表。
“每天都有事”,这是黄家雄的工作状态。现在,他以校内工作为主体,一般不参加会议,“要保证校内工作的正常进行”。谈到工作态度,黄家雄说:“工作一定要搞好,一定要有责任感,在高等学校讲台上要对得起知识分子的良心和良知,这是对于中国知识分子精神的绵延发展,也是发扬光大,人要讲贡献、有作为,不应趋于平庸”。
对于自己系主任的工作,黄家雄认为,教学班子是一个整体,团结很重要,要懂得谦让,把个人利益放在第二位,他作为主任更应该以身作则。在系里有人把他称为“和事佬”,他觉得没有什么,团结的氛围让他觉得很安心,只有安心了,教师的教学工作才能做好。他说:“为人师表要有好的影响力,成为‘无声的倒影’,这是我的行为规范。”
“为国家培养优秀的新闻人才”
记者: 身为系主任,您对自己的学生有什么要求?
黄家雄:大学学习应该掌握两个部分,一个是基础理论知识,另一个是社会实践。任何知识都是立体的、有框架的,理论上的任何一个缺陷都会使得知识体系无法很好的构筑,所以我要求学生扩展知识面,要学哲学、经济、社会、历史文化等各个方面的知识。至于社会实践,我们原来是关起门来读书,具体实践放在工作以后;现在的用人单位不是把大学生作为“准记者”来用,更多的要求学生有较强的动手能力。文字工作光靠一张嘴巴、一支笔不够,还要靠一种内在的功夫,一种对社会生活内在、深刻的体验。
记者:您的学生动手能力怎么样?
黄家雄:还可以,通过这几年就业形势和用人单位的反馈,对我们的学生都还比较满意。我们鼓励学生们用平时学习期间的周六、周日或节假日实习,多发表作品,提高自己的思维、表达能力,为毕业找工作积累资本。
记者: 实际工作中有哪些困难?都是怎么解决的?
黄家雄:首先是办学资金,使教学受到限制。现在我们的新闻摄影、电视新闻的教学工作都是由一个人担任的。第二个是教师结构,还不是太合理。理论提升有难度,引进人才的难度相对大,没有好的教师,就很难把学生留在课堂上。
对于这些困难,学校一直是很支持我们的,我们会在毕业生中引进一些比较优秀的,再一个就是到别处挖人才,这也是一个比较普遍的问题。
记者: 您对工作的追求是什么?
黄家雄:为国家培养优秀的人才。不仅我本人,每一个教育者都应该这样。我们有责任在教学中有前瞻性。我们不仅要培养微观上的、技术性的写匠,更要向前看对外参与国际竞争。
黄家雄给学生成立了一些研究小组,探讨学术问题,把社会调查内容也参与其中,他觉得,老师和学生之间重在产生一些思维的碰撞。黄家雄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晚饭后的活动就是散散步,而常常转着转着就到了学生宿舍。去学生的宿舍转一转,跟大家聊聊天,这一看似平常的举动无形间促成了师生关系的无比融洽。
“珍惜和用力才使自己有成就”
记者: 可以谈一下您的家庭生活吗?
黄家雄:我的妻子和儿子都是市天然气公司的,在家里我们都称她为“带工资的全职保姆”。家庭管理嘛,是共同的,虽说我对家务表现出了热情和关心,但我在家里只能算是“第三把手”,积极参与吧。
记者: 您跟孩子的关系怎么样?
黄家雄:我自认为教育子女还是很负责任的,但是呢效果不太尽如人意。我们这一代人比较重学习和读书,对子女的教育也是一样。儿子对我还是有意见的,他常常说我的教育是传统家长式的,并且带有棍棒和恐吓。(笑)
后来自己当老师以后,读了一些教育心理学,也感到中国传统教育在很多时候是无效的,应该根据不同心理阶段进行不同的教育。
记者:您对现在的生活和工作状态满意吗?
黄家雄:基本过得去吧。生活算是达到了小康水平,现在这个工作的氛围很好,也适合做学问,在这种环境中人就.特别有动力。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有自信,但是自信过高就会造成失落。人的欲望不能超过自身现有的环境、地位,追求欲望要着眼于现实,应该要有一种基本的满足感。
记者: 对于未来还有什么规划?
黄家雄:还有两三年就退休了,时间要抓紧。争取每年做7到8篇学术论文。课题方面,要进一步探讨,让研究生吸收导师思维,将它进行延续,争取能让他们出成果。
“做学问还可以,扎实不平庸,是个规矩做学问的人”,这是黄家雄希望达到的境界。“希望在以后回顾自己的历程觉得没有愧对人生,每个阶段所给的时间都珍惜了、用力了。珍惜和用力才使自己有成就。”这是黄家雄所追求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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