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是我的偶像;而现在,我只喜欢当年的他。
他曾经自诩是这个行业的标杆;而现在,只能说沉舟侧畔。
他曾经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而现在,可怖地被灵魂附体,不能自拔。
他就是黄健翔,他不是那个说球的了。他并没有去战斗。
1995年,在淮北,清晨,美洲国家杯开幕。如果没有记错,揭幕战由乌拉圭对阵巴拉圭。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黄健翔的最早解说,至少对于我,这是全新的感受:不似宋世雄那样吞吐一气,抢话乱扯;不像韩乔生孙正平没话找话,无病呻吟。那时候,黄健翔只像他自己,他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在开创前无古人的解说。
最终乌拉圭大胜,“这场比赛是由黄健翔为您解说的——”,竖起耳朵,终于得知他的名姓。从此,这段结束语将陪伴挑剔,感性,直观的全国球迷,乃至全国人民,长达10余年之久。
没有人这样说过球,像一个老球皮一样分析,预判,娓娓道来;激烈之时,又会发出最强音,引起看官发自肺腑的共鸣;平淡之间,会插科打诨,奉上比赛的花边和球星逸事,看比赛,变成了一种享受,解说足球,成为了一项专门的传媒分支。从陈述,张之,到宋世雄,韩乔孙正,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三代解说集体,他们又都紧密地团结在以黄健翔为核心的中央台周围。
1996年的欧洲杯,尤其是决赛,令人荡气回肠。当时国际足联首次实行金球制胜(突然死亡法),德国队因此2-1力克捷克,登顶欧洲之巅。比埃霍夫的金头顶入金球,伴随着他的振臂怒吼,健翔也在大叫“进啦进啦进啦!”
这一呐喊,彻底奠定了新解说时代的到来,最终确立了健翔的领军地位。
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顺风顺水,直到2001年,世界杯足球赛亚洲区资格赛,中国客场对卡塔尔,对时任主教练米卢蒂诺维奇的战术用人,健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整场比赛,他都在揶揄,在发表自己的看法。1-1,有惊无险,逼和对手。而健翔的惊险却就此开始:违背了“为国家队营造良好舆论氛围”的指导思想,影响不好,又是国家大台......
这个教训的代价是,以后的比赛,他再也没有随队解说过,包括历史性的,在10月7日,沈阳五里河进入世界杯决赛圈的那场比赛。当时健翔找到韩乔生,希望可以披挂,韩老师非常通情达理,但是封杀就是风沙,风沙也是封杀,韩老师爱莫能助。于是,健翔与父亲坐于球场一隅,见证了历史;韩乔生带着刘建宏,也算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解说事件引起非议,有人翻案,有人发难,有人指责攻讦,有人维护撑腰。更多的是费解,是一棍子,打下去。(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