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一个城市的记忆
一
这么多年 在记忆的深处
城市的面孔 一次次上演
在风中 在雨中 在飘雪的
黄昏 许多时候 我怀疑
那是一部盗版的影片
模糊或清晰 并不影响
渴望已久的好奇
有一次 你在一条昏暗的小巷中
遇到一个陌生人 她的脸 就像
一张白纸 构不成任何阅读的联想
但在此后 却在你的脑海中
被一遍遍刷新 愈来愈清晰
渐渐的就成了一个梦魇
让你永远无法摆脱
二
有时候 一群鸽子
是想象笔下的最严谨的修辞
把这个城市精确地注解
当一个人 习惯了人潮拥挤
孤独就有了新的涵义
那熟悉的大街小巷
从来不曾属于你的记忆
你一个人行走 一个人沉默
城市在你的眼中
就像一片森林 你总会不知不觉地
遗落些什么 或者干脆把自己也弄丢
没有人会注意你 在这片
言语构筑的迷宫里 每一个人
都幻想着一个自己天地
他们所关注的永远是自己投下的
影子 其他的事物
则在时间毫不留情的遗忘中逃逸
三
拒绝 在虚无的背后 是一只
招摇过市的手 物质永远是诱人的
这是城市的灵魂 这里 有光鲜的月亮
也有油头粉面的星星 在夜晚
它简直是一个迷人的玩具
你可以任意拆装 尽情摆弄
它可以在你手中变来变去
改头换面把你娱悦 你永远
猜不透这个谜语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无限的想象力
会不动声色地把你折磨
你疲惫 你衰老 你绞尽脑汁地
把自己伪装 可是 恐惧最终
征服了你 偶然间 一声凄厉的
刹车声 会让你在乐乐颠颠时
惊慌失措 认清一个怯弱的自己
四
夜色降临时 它亮起各色的
霓虹 这星星点点的颜色
会让人莫名的兴奋 有时 也会让人
悲伤 小餐馆的灯光是昏暗的
只能照亮一只小小的酒盏
摩天楼上的探照灯 是一把解剖刀
把潜意识里最隐秘的病句剔除
夜市的白炽灯彻夜不眠 天桥下的
车灯川流不息 各式的建筑
在夜晚更加妩媚 巴洛克的圆顶
明月高照 哥特式的尖塔上繁星闪烁
没有人知道 这些或明或暗的灯火
装饰了多少思想、欲望与梦
记忆中 有那么一个风雨晦暗的
夜晚 你挤在公交车上 经过长江
忽然发现 雨水中的城市 仿佛
滴漏中的沙子 神秘地消失了
只滤下那些灿烂的灯火 依旧那么清晰
这让你 在陌生的人群里 突然感到
内心中长出了一株树 它枝头的繁花
竟让栖居的岁月 会心地笑了
